《维摩诘所说经》是大乘佛教最精妙的经典之一。它讲的不是一个出家人的故事，而是一个在家居士——维摩诘——的智慧。
维摩诘有妻有子，财富无量，却「虽为白衣，奉持沙门清净律行；虽处居家，不着三界」。他示现疾病，佛陀派文殊菩萨为首的众菩萨前去探病。一场关于佛法最核心问题的问答，就此展开。
全经最著名的一章，是「入不二法门品」。它直接催生了后来禅宗「不立文字，直指人心」的宗风。
什么是「不二」？二，是分别、是对立——好与坏、得与失、生与灭、我与我所、净与秽、迷与悟。人的一切痛苦，都从把这完整的世界切成两半而来。
维摩诘的沉默告诉我们：当你想用一句话说出「不二」，就已经落回「二」了——因为「不二」立刻变成了一个概念，有了它就有一个对立面。最高的真理，无法被装进任何一句话里，只能在沉默中被领受。
这就是禅宗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