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 州 从 念

吃茶去

三个人来参学,赵州对每个人都说了同样三个字。
院主困惑了:为什么来去都是「吃茶去」?
赵州喊他名字,他答应。
赵州说:吃茶去。
原 典
赵州从谂
师问新到:「曾到此间否?」
曰:「曾到。」
师曰:「吃茶去。」
又问另一僧:「曾到此间否?」
曰:「不曾到。」
师曰:「吃茶去。」
院主问:「为什么曾到也吃茶去,不曾到也吃茶去?」
师召院主,主应诺。
师曰:「吃茶去。」
— 《赵州录》
三 重 视 角

一杯茶,三种看

第 一 重 · 祖 师 的 本 意

「吃茶去」不是答案——是取消问题

赵州知道:来过的人带着预设,没来过的人带着期待。两种人来参学,都被自己的想法绊住了。赵州不讲道理、不给开示,只说「吃茶去」——因为茶就是茶。当你放下所有念头,坐下来喝茶的那一刻,禅已经在了。
道不用修,但莫污染。何为污染?但有生死心,造作趋向,皆是污染。
— 赵州从谂
第 二 重 · 后 人 的 解 读

一杯平等茶——来去都是客

后人读这则公案,常从「平等」的角度解读:来过也好、没来过也好、问了也好、没问也好——赵州给每个人同样的回答,因为禅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。没有谁比谁更接近真理。院主觉得不对等,但赵州的答案是:你刚才答应我了——那个答应,就是。
平常心是道。道流,佛法无用功处。只是平常无事。
— 赵州从谂
第 三 重 · 你 自 己 的 体 验

一千年后,你坐在这里喝茶

也许最好的方式不是读别人的解读,而是自己泡一杯茶。坐下来。不带着任何期待。看看会发生什么。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。也许——那个「什么都没发生」,就是你要找的东西。
学人不会,便问:「如何用心?」
师云:「你把将粥来与你。」
— 赵州从谂
赵 州 的 三 杯 茶

同一杯茶,三种喝法

喝掉分别心、喝掉对立心、喝掉我执心
第 一 杯

喝掉「来过」与「没来过」

你来过这里吗?来过。没来过。这两个答案背后,是一个人对「经验」和「新鲜」的分别。赵州用同一杯茶,擦掉了这个分别。经验是你的牢笼。
第 二 杯

喝掉「问」与「答」

院主的困惑是:为什么来去都一样?他在等一个不同的答案。但赵州不给不同的答案——因为那个期待「不同」的心,就是障碍。最平常的回应,是最深的教诲。
第 三 杯

喝掉「我」与「茶」

最后一杯:你在喝茶吗?还是茶在喝你?当你把「我」和「茶」之间的界限也喝掉了,剩下的——只是这个当下。无来去、无分别、无禅无俗。茶凉了,再倒一杯。
专 题 巡 礼
临济义玄的四种声音
四种喝,四种执著
达摩面壁九年
九层沉默,九次放下
平常心是道
南泉与赵州的午后
六门禅径 →